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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九章 我要回農村

書名:傍晚2019|作者:莉莉安80|發布:2019-06-07 17:31:59| 更新:2019-06-09 13:28:37 | 字數:3213字

  E 29 我要回農村

  莉莉安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,她要閉關起來,把自己裝在套子里,好好的平靜一下。她休了假回到了老家,媽媽居住的農村。莉莉安回去后才發現胃藥沒帶,糊里糊涂的。村診所找了好久也沒找全這些藥,好多藥有也不是莉莉安原先吃的廠家。莉莉安就發信息給蒙奇奇

  “能幫我買藥嗎?”

  “啥藥?”

  “是治療胃病的藥,這個藥農村沒有賣的,咱們哪里也只有超市旁邊的藥店有。我一會寫給你。”

  “行,不著急吧?”

  “還有一兩天吃的,你買十來天的就行,夠吃這幾天,我休假結束就回去了。”

  ……

  “是這些藥嗎?”

  “嗯,對,中午熱的不要亂跑了,下午下班了買就好。”

  “還真是,跑了好幾個藥店才找到這個藥。”

  “我啥時候騙過你。”

  “給我個地址,我給你郵寄回去。”

  “嗯。”

  “農村快遞能到嗎?”

  “當然,社會主義新農村了,快遞都送家門口了。”

  “牛。”

  第二天早上順豐快遞就給莉莉安打電話了。莉莉安拆開了快遞,拿出了藥,看到了一行寫有通訊地址和聯系人電話和名字的紙條,這紙條是蒙奇奇工作時用過的紙撕下來的,背面是什么什么保管人蒙奇之類的表格。莉莉安正反調轉的看著這張紙條,太久沒見過他的字了,已經認不出了,只見這字寫的很認真,那秀氣的氣質隱約可見,似曾相識。

  “藥收到了。”

  “這樣快。我把那個藥兩盒裝到一盒里了,占地方。”

  “我識數,看見了。上次沒記對你們單位的樓層,是沒看清。”

  “哈哈哈”

  “字是你寫的?”

  “嗯”

  “你覺得字會變老嗎?”

  “不會,只會變差。”

  “變差那也是老的一種表現,就跟人一樣,老了都會不好看。”

  莉莉安把這張普通的廢字條看了又看,覺得好像是一封情書。見字如面,看到這些字就像是見到本人,尤其是自己的名字被蒙奇奇書寫,這是最親密的接觸。莉莉安把這張小紙條折了幾下放在了包包的內袋里,合上了包包,莉莉安覺得她好像完全擁有蒙奇奇。

  莉莉安在老家的任務就是看書學習,備戰出國的考試,媽媽的任務就是給她用菜地里種出的新鮮食材烹飪一日三餐,好像回到了小時候。五點多,伴隨著雞的啼鳴和小鳥嘰嘰喳喳的歌聲,莉莉安就起床了。起床后就先看書,盡量讓自己思想集中起來。如果那思念出來搗亂到不行,莉莉安就放下手中的書本和筆,打開筆記本電腦創作一會小說《傍晚》,讓這思念盡情的流淌,然后這思念就像是被溜過的狗一樣,就容易被關起來。莉莉安就這樣管理著自己的想念。七點多是早餐時間,莉莉安洗臉刷牙然后吃著雞窩里的雞下的土雞蛋,格外的香。吃東西時反復咀嚼和吞咽刺激大腦能帶來快感,所以不開心時會吃的格外多,化悲痛為食欲,節食減肥丟失了咀嚼和吞咽的快感是會讓人抑郁。農村的早晨,陽光明亮溫暖,空氣香甜,各色蔬菜和水果的植株散發出負離子,一座小農院就是一個天然氧吧。。莉莉安會把桌子搬到院里子來,在這天地之間神清氣爽的學一會。莉莉安發現茁壯成長的大蔥之間,有一個完整的蜘蛛網,沒有見到蜘蛛。莉莉安想到了夏洛特的網,希望每個人都能有一個夏洛特。等日頭高起來,莉莉安就回到屋子里。媽媽在隔壁的屋子里做著自己的家務活,一會縫縫補補,一會打理一下菜地里的菜,……與世無爭,平靜祥和。莉莉安突然閃現過一絲念頭,為什么要要那么多呢?可以不要,可以不要更多的錢,可以不要出國,可以不要蒙奇奇的感情……不要的念頭閃現的一瞬,莉莉安突然好歡樂,好有力量。喜歡搖滾樂的人怎能拿得起放不下?

  平靜的時間過的也很快,午飯媽媽吃的是菜地里拔的韭菜炒雞蛋,蘿卜燉排骨,會素搭配營養均衡。莉莉安的媽媽很會做飯,小時候莉莉安吃到的最好的食物就是媽媽的菜。吃完飯莉莉安把碗洗了,然后去午睡。莉莉安一向貪戀午睡,也是因為午睡才放棄了帝都的工作機會回到了安逸可以午睡的A城,都說喪失了午睡的下午是帝都人民最無聊的時光。帝都丟失的何止是午睡,還有女性的月經……下午時間照舊,等傍晚時分,莉莉安又會把桌子搬出去到院里子。夜幕降臨后天上的星星就會眨起眼睛,天越黑星星就越多。像小時候一樣還能看到銀河,獵戶座……晚飯過后,莉莉安會陪媽媽去遛彎,他們隨著村村通公路的公路一路溜達。莉莉安的家鄉是個四面環山,一面傍水的好地方,這條濁漳河是全縣人民的水源地。河灘兩邊的土地是肥沃的,由于接近水源,不靠天,可以種植任何農作物,甚至經濟作物。?“媽,我怎么感覺這河水小了很多?”

  “是呀,上面的水庫攔截了,只有下雨水庫放水才會大一些。我們小時候,這水就在這個地方,那時河里有魚,還能跑船,現在縱然修了大橋,其實挽起褲腿就能淌過去。咱們村以前的泉水特別多,小時候你們撈蝦米的泉水坑都干了,哪泉水坑一籃子下去上來全是活蹦亂跳的蝦米,現在的水都不知道去哪里了?”

  “城市越來越大,人口越來越多,用水量越來越大,淡水資源越來越少。我們村的水不是三級提水工程供全縣城的人吃喝用嗎?”

  “也是,以前一提水泉水坑就小了,現在是提不提水都是干的。”

  “媽,咱們村的河灘地我也感覺越來越小,河對岸的這個村河灘越來越大,人家都蓋起來新小區?”莉莉安指著那一排排整齊的二層小樓說。

  “是,咱們村這邊是河流拐彎的大彎處,河床越沖刷越靠咱們這邊,咱們這邊的河灘越來越小。”

  “那兩個村還是以河為界?應該以經緯度來劃分才對。這個河肯定改道了不少,照這樣下去咱村就沒有了。”中國的區域劃分遵循的原則是“山河形便,犬牙交錯”,太行山為界劃分為山西省和山東省,黃河為界劃分為河南省和河北省,洞庭湖為界劃分為湖南省和湖北省……自然而然村莊也是這樣劃分,村民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土地越來越小,怎能奈何天?

  莉莉安和媽媽走在路上幾乎沒有能碰到什么人,路過一片自己村的新房子,亮燈的沒幾戶。

  “媽,這怎么都沒有人住嗎?”

  “不是出去打工掙錢的,就是跟孩子在縣城里上學做翻的,要不就是城里也買了房子的,暑假和過年人會多一些,平時沒什么人,村上現在都是些老弱病殘。”

  “這也是鬼城呀。何況城里一套房,村里一套房,多浪費。”

  “在城里沒有穩定的工作,孩子們要娶媳婦都的買房子,沒房子就的壓房錢。過年回來,沒有個家和根也不行。”

  “那也是。”

  “你們那個同學Q的舅舅死了,他媽從他那里看孩子回來了。”

  “怎么回事?”

  “Q的姥爺病了,這個舅舅跟媳婦要錢沒要到,被其余的兄弟姐妹擠兌了幾句,人家就跑回到山里的老宅子喝毒藥死了。”

  “啊?”

  “Q的爸爸還在街上發牢騷呢,這老漢90來歲了,也不死了,年輕人卻被他害死了。”

  莉莉安聽著媽媽給他嘮叨的家長里短,就想起來蒙奇奇讓他一會哭一會笑,心情就像坐過山車,埋怨他讓她情緒波動大活不長。這件事還真是應了蒙奇奇說的那句話:“不能活那么長,兒女嫌棄。”

  ……

  路上碰到了才從地里回來的老鄉M。

  “怎么才回來?”莉莉安的媽媽說。

  “讓貧困戶種植辣椒,我都辣椒過敏,也沒辦法。否則領不了人家的補助。”

  “那是,啥錢也不好拿呀。”莉莉安的媽媽感嘆道。

  莉莉安的媽媽告訴莉莉安,現在農村施行扶貧政策。有縣里派來的第一書記,還有縣里的財政局承包他們村脫貧致富,貧困戶、五保戶啥的都可以領補助,一年也能領不少錢,現在都在爭當貧困戶。

  “你黨生大爹就沒當上五保戶,本來是無兒無女無老婆,為了防老那會就把他弟弟的一個兒子給過繼過來了。這侄子成年在外打工,也不管他,他也因為有了這兒子也當不成五保戶了。”農村五保戶指農村中既無勞動能力,又無經濟來源的老、弱、孤、殘的農民,其生活由集體供養,實行保吃、保穿、保住、保醫、保葬(孤兒保教)。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。網友收集整理了養老的剪影,1985年的宣傳標語是“計劃生育好,政府來養老”,1995年就成了“計劃生育好,政府幫養老”,2005年為“養老不能靠政府”,2012年的:“推遲退休好,自己來養老”,2018年開啟了新篇章:“贍養老人是義務,推給政府很可恥”……任何人在歷史的長河中就是一葉小舟,浮浮沉沉就是一輩子。

  莉莉安和媽媽回到家后,發現有個老奶奶在大門口等著他們。

  “有啥事,姑姑?”莉莉安的媽媽對著佝僂著腰的老人說。

  “村干部讓在手機上操作什么,領養老金用的,我哪里會?”老人說。

  “群里說的那個?下載APP啥的,我也不會,這不是莉在家,讓年輕人給你鬧鬧。”

  莉莉安看了看是下載“民生XX ”APP,然后注冊,上傳身份證和拍照片認證,審核通過就可以把養老金打到綁定的賬戶了。莉莉安拿過來這位老人的手機,那是老年手機,只能接打電話,根本做不了這事。莉莉安用自己的手機三下五除二把這些事情全搞定了,老奶奶笑的露出了滿臉的褶子,一個勁的道謝后才離開。這事情在村子里傳開了,好多老人都拿著身份證等著莉莉安給他們辦理,莉莉安今晚為鄉親們徹頭徹尾的服務了一把……一個村子也應該有基本的人口構成,不同的年齡和性別的自然的人口構成,村子里沒個年輕人真的不行,國家也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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